鸡爪与读书：学习的乐趣，到底是怎么消失的

先说说学习的乐趣，是怎么没的。举个形象点的例子——不知道你在夜宵摊上啃过鸡爪没有。鸡爪这个东西很奇怪：如果我把肉一点点挑下来、剁碎了递给你，你大概率会嗤之以鼻，不要吃。

但鸡爪又是许多人深爱的夜宵王品。差异在哪里？纪录片《人生一串》给出了答案：嚼鸡爪，是一种「牙齿的享受」。吃鸡脚的乐趣，正在于不断撕咬、拉扯、咀嚼的过程。鸡爪的肉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啃的这个过程。

读书也是同理。我个人非常喜欢读书，无论是在校的应试学习，还是工作后读闲书，我都能从中感到乐趣。这乐趣何在？道理跟鸡爪差不多，可以用两个词概括——琢磨，与开悟。

所谓琢磨，就是面对难题时，用力去想、反复去思考的过程。这个过程伴有一定的痛苦，我们会经历「迷茫—试错—再迷茫」的反复。而所谓开悟，就是在反复思考之后，突然「想通」了，整个人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通畅。这种快乐，没有体会过，是一种人生的遗憾。

很可惜，课外补习班在某种程度上，剥夺了这种快乐。这里要说明：我并不是说补习班老师水平不行——恰恰相反，许多老师的学科水平非常厉害，他们用口诀、二级结论、固定解法，把复杂的知识高效地教给孩子，帮他们快速提分。从结果看，我对这些老师充满敬意。

但在不知不觉中，他们也把学习里最快乐的部分，从孩子身上剥离了——那种反复撕咬、终于吃到鸡爪肉的快乐，那种反复琢磨、有一天恍然大悟的通透感，从我见到的绝大多数孩子身上，消失了。